第(2/3)页 张玄拿起信封,抽出里面的信纸。 信写得很短,只有几行字,笔迹很潦草,像是匆忙写就的。 他看了几行,眉头微微皱了起来。 信上说,江南那边有人在暗中串联,想恢复前朝的科举。 不是什么大事,就是几个老学究凑在一起,发发牢骚,写写文章。 锦衣卫的人盯了他们好几个月,没发现什么出格的举动。 张玄把信看完,放在案上,沉默了一会儿。 “几个老学究,能翻出什么浪来?”他淡淡道。 慕容雪道:“翻不出浪。但臣觉得,这不是几个老学究的事。” 张玄看着她:“那是什么事?” 慕容雪想了想,斟酌着措辞:“是人心的事。大齐两百年,江南是读书人的根。那些老学究,念的是大齐的书,考的是大齐的科举,当的是大齐的官。 大齐没了,他们心里不痛快。嘴上不敢说,心里在想。 面上不露,梦里在念。 这种人,杀不完,也关不完。 杀了一个,会有十个站出来。关了十个,会有一百个在心里记着。” 张玄沉默了。 他知道慕容雪说得对。天下不只是土地和百姓,还有人心。 土地可以丈量,百姓可以统计,赋税可以计算,可人心呢? 人心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,却是最要命的东西。 你占了天下,可天下人的心不在你这里,你这天下就坐不稳。 就像盖房子,你可以在一天之内把房子盖起来,可要让住在里面的人觉得这是家,得用多少年? 他想起当年在北疆的时候,那些百姓为什么拥护他? 不是因为他有多厉害,而是因为他让他们吃饱了饭,让他们有了自己的田,让他们不用再受贪官的欺负。 那时候的拥护,是发自内心的,是热乎乎的,是能让人感受到的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