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五日后。 杭州府的城门遥遥在望,青灰色的城墙在日光下泛着古朴的光泽。 李景隆一路马不停蹄,日夜兼程,终于抵达了杭州城。 此刻已是风尘仆仆,衣袍上沾着尘土,眼底带着几分倦意。 但却依旧目光锐利,不见半分颓唐。 他并未直接前往杭州三司,而是绕开了人来人往的街道,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。 巷尾有一家名为“悦来”的客栈,门面不大,却干净整洁。 李景隆翻身下马,将缰绳丢给福生,低声吩咐了几句,便径直走了进去。 客栈的掌柜是个精明的中年人。 见李景隆气度不凡,虽一身风尘,却难掩贵气。 便知李景隆绝非寻常之辈。 他不敢怠慢,连忙亲自引着李景隆上了二楼,挑了一间视野最好的上房。 刚安顿下来,李景隆便唤来福生。 他眉头微蹙,声音压得极低:“你且乔装打扮一番,去市井间走一走,探探风声。” “我要知道,吴王被押解回京之后。” “杭州三司的官员,还有这城里的百姓,都是如何看待此事的。” 福生闻言,神色一凛,躬身应道:“属下遵命。” 李景隆踱步至窗边,望着窗外的街景,眸色深沉:“切记,行事小心,莫要打草惊蛇。” “我要先弄清楚,杭州三司之中,有哪些人是天子和太后的人。” “否则,如果我们贸然现身,” “看到的,听到的,也不过是他们刻意编织出来的假象罢了。” 福生点了点头,立刻乔装离开了客栈。 李景隆驻足窗前,望着窗外,渐渐陷入了沉思。 朱允熥私造军械,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。 他要查的,是这桩案子背后,究竟还有没有人在推波助澜。 杭州三司中是否有人配合京都故意设下陷阱,引朱允熥一步步钻进陷阱。 只要能找到证据,证明朱允熥是被人蓄意构陷。 那么,私藏军械的罪责,便能蒙混过去。 从一开始,他便怀疑,那个所谓的淮西一脉旧人,根本就是个假的! 那不过是一个饵,一个精心炮制出来,足以将朱允熥推向万劫不复之地的饵! ... 夜幕悄然降临。 杭州府的万家灯火次第亮起,勾勒出这座江南古城的轮廓。 李景隆独自站在客房内,依旧凭窗而立。 晚风从窗外吹进来,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冰冷湿润气息,拂过他的脸颊。 他望着眼前这座灯火璀璨的古城,眉头却紧紧锁着。 朱允熥谋逆一事,闹得沸沸扬扬,按理说,早已该传遍大江南北。 可他一路行来,却发现这座城池依旧一派祥和。 似乎根本无人在意这件事。 这平静的背后,究竟藏着怎样的暗流? 李景隆的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棂,心中暗自盘算。 路上已经耽搁了五日,返程至少还需要五日。 如此算来,他真正能用来查案的时间,不过五日而已。 五日,想要解开一个精心筹谋许久的骗局,谈何容易? 更何况,这个阴谋的幕后主使,还是当今的天子朱允炆,以及垂帘听政的太后! 或许在许多人眼里,此时的李景隆和朱允熥,早已是两个死人了。 他们的挣扎,不过是困兽之斗,徒劳无功。 第(1/3)页